流民们屏住呼吸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,每一道视线都重若千钧。
陆承宇缓缓闭上了眼睛。再睁开时,眼底的挣扎已化为一片深沉的决断。他看向苏晚,用眼神询问最后的意见。
苏晚读懂了。她轻轻点头,眼神里虽有不安,但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坚定。她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死去,也无法放弃探寻归途的任何可能。陆承宇亦然。
“好。”陆承宇转身,面向沈清辞,声音沉静而有力,“我们答应。请姑娘遵守诺言,庇护我等,并尽力安置这些乡亲。至于诊治病人,内子必当竭尽全力。只是,”他话锋一转,目光锐利如刀,“若此事牵扯过深,危及我等性命,或有违道义,我们有权拒绝,并请姑娘履行承诺,放我们离开。”
这是他的底线,也是他能为自己和苏晚争取的最后保障。
沈清辞静静地看了他几秒,面纱微动,似乎点了点头:“可。只要不危及我之要事,不违天地良心,你们可自行决断。至于其他,”她目光扫过眼巴巴的流民,“既允诺,自当履行。”
没有华丽的誓言,没有激昂的保证,但这简洁的回答,却奇异地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。
流民们爆发出压抑的、劫后余生般的哭泣和低语,许多人再次跪倒在地,向着沈清辞,也向着陆承宇和苏晚叩头。
尘埃落定。
夜幕降临,山谷中燃起篝火。沈清辞的护卫分发了食物和清水,并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守夜和次日的行程。流民们终于能稍微放松紧绷的神经,围在火边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名为“希望”的光芒。
陆承宇和苏晚坐在稍远的角落,看着跳跃的火光,心情复杂。
“她在观察我们,”陆承宇压低声音,目光掠过远处篝火旁静坐调息的沈清辞,“从我们用药救人,到应对乱兵,甚至可能更早。她提出那个条件,绝不仅仅是看病那么简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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