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从第一次收到下属送来的土特产,觉得无伤大雅开始?
是从第一次为了“城市发展”,压下小的违规问题,觉得是顾全大局开始?
还是从2009年江州大桥垮塌,为了保住自己的仕途与政绩,选择掩盖真相,与澹台烬达成交易开始?
权力就像温水,而他,就是那只慢慢被煮死的青蛙。起初的小妥协、小让步,在他眼中都是“政治智慧”,都是“为了大局”,可一步错,步步错,底线一退再退,初心一丢再丢,最终在权力的漩涡里越陷越深,彻底沦为了资本的保护伞,沦为了腐败的代言人。
他背完入党誓词,身体再也支撑不住,缓缓滑落在地,背靠冰冷的墙壁,双手捂住脸,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。没有嚎啕,只有无声的哽咽,泪水浸透了囚服的袖口,那是迟来的悔恨,是绝望的忏悔,是对自己一生的彻底否定。
监舍里静得可怕,只有他压抑的哭声,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,像是对自己一生最残忍的审判。他拒绝会见任何人,拒绝律师的探望,拒绝狱警的开导,只想把自己关在这方囚笼里,用无尽的沉默,拷问自己蚀尽的初心。
第2节 家书断肠,亲情救赎
入狱的第三十天,狱警推开监舍的门,递进来一个信封,语气平淡:“萧望之,你儿子从海外寄来的信。”
萧望之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,又迅速黯淡下去。儿子是他一生的软肋,也是他当初妥协的重要原因。他拼命往上爬,除了追求仕途的成就,也想为儿子铺好前路,让他不用再像自己一样吃苦,让他能在海外安稳生活,不用沾染国内的官场纷争。
可他没想到,自己的贪婪与妥协,最终会给儿子蒙上永远洗不掉的污点。
他颤抖着接过信封,信封上是儿子熟悉的字迹,工整却疏离。他用枯瘦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,信纸展开,儿子的话语,一字一句,砸在他的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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