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无妄颔首，黑发间三缕银丝微微浮动，瞳孔深处的法则符文骤然亮起，规则之眼应声展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淡紫迷雾在他眼中瞬间褪去表象，露出底下的灵气脉络——那不是墨规子体系里层层固化、如程序代码般死板的灵气流动，而是呈破碎的循环态，一缕缕淡青色的能量在迷雾中交织、溃散，又重新凝聚，每一次循环，都有极细微的上古规则波动溢出。

        是未被完全篡改的上古规则！

        凌无妄的指尖轻抬，触碰到迷雾的瞬间，心口微麻，规则之眼的运转让他的寿元悄然燃烧，半载光阴在指尖流逝，却换来了更清晰的感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上古道争残留的规则能量。”他收回手，侧目看向苏晚晴，“墨规子没彻底抹干净，这里面，藏着我们要的线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晚晴点头，筑基后期的灵力运转周身，原初规则化作一层薄盾，护在二人身前：“我跟着你，小心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二人抬脚踏入迷雾，脚下的泥土微凉，没有寻常幽谷的草木清香，只有一股淡淡的、类似灵力腐烂的味道，钻入鼻腔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百步，凌无妄的脚步骤然停住。

        迷雾中，一具修士的尸体倒在乱石旁，衣衫被罡风撕得破烂，胸口有一个空洞，并非利器所伤，而是整个丹田的灵力被硬生生抽离，连带着经脉都化作了枯丝，死状可怖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晚晴的脸色一白，下意识地攥紧了凌无妄的手腕。

        凌无妄蹲下身，指尖轻触尸体的胸口，规则之眼再次亮起，那空洞处残留着一缕极淡的、属于篡改规则的冰冷气息，带着强烈的抹杀意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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