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殿幻境里，凌无妄看着眼前的黑袍心魔，看着石壁上那些被篡改的规则画面，看着苏晚晴在现实中牺牲的模样，脑海中闪过堕凡后的点点滴滴：

        他看到寒门修士为了悟道，不惜翻山越岭寻找灵气；看到苏晚晴为了让平民修士获得功法，与仙盟修士拼死对抗；看到青霜为了解锁遗忘者联盟的秘钥，燃烧精血也无怨无悔；看到那些被压迫的众生，眼中从未熄灭的对自由的渴望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这些画面，冲散了心魔所有的蛊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凌无妄的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他抬手推开淡蓝青金的光幕，一步步走向黑袍心魔，眉心的规则之眼，青金与淡蓝的光芒交织，愈发璀璨，“百万年前，我制定规则，从不是为了掌控众生，而是为了守护三界的平衡，让每一个生命，都有悟道的可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平衡带来混乱？不，混乱的从不是平衡，而是强者的贪婪与掌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凌无妄的声音越来越响，震得圣殿石壁上的篡改画面纷纷崩碎，“墨规子因执念篡改规则，你因贪婪鼓吹掌控，你们都忘了，规则的本质，是为生命服务，而非让生命为规则牺牲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放屁！”黑袍心魔被彻底激怒，周身的黑金色掌控之力翻涌成滔天巨浪，“众生愚昧，没有强者的掌控，他们只会自取灭亡！你看凌家灭门，看这些修士被吞噬，这都是你所谓的平衡带来的恶果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凌家灭门，是规则反噬的代价，是我力量不足的过错，而非平衡的错！”凌无妄抬手凝出青金淡蓝的规则之力，“这些修士被吞噬，是墨煞的阴谋，是篡改规则的恶果，而非平衡的罪！你不过是我神魂深处的执念，是我对自己的质疑，你根本不是我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落，他将苏晚晴传递的原初平衡之意，与自己的规则本源彻底融合，淡蓝青金的力量化作一道擎天光柱，直冲圣殿穹顶！

        黑袍心魔的黑色巨浪撞上光柱，瞬间被消融大半，他发出不甘的嘶吼，身形开始扭曲，“我就是你！你永远无法摆脱掌控欲！只要你还想守护众生，就会忍不住想要掌控规则，想要替他们做出选择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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