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无妄缓步走到人群最中央，素衣在动荡的灵气中无风自动，温润的眉眼间没有半分惧色，眸底的淡金光沉稳如磐，仿佛外界的滔天威压，不过是微风拂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眼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，看过老弱脸上的沧桑绝望，看过少年眼中的怯懦不安，看过青壮年心底的不甘与憋屈，声音温和却字字铿锵，穿透每一个人的心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怕的，从来不是玄宸，不是墨渊，更不是天道钱庄的爪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怕的，是三万年翻不过去的绝望，是世世代代挣不脱的灵石枷锁，是拼尽一切、血流成河，依旧逃不过被规则碾压的宿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句话，精准戳中所有寒门修士心底最深的痛处！

        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双腿一软，跪倒在冰冷的石地上，老泪纵横，哭声嘶哑：“没错！我们怕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儿苦修五十年，无灵石吸纳灵气，最终活活灵气枯竭而死，死的时候连金丹都没能摸到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孙年幼，只是跟着传扬几句开源理念，就被钱庄恶奴当街打死，连具全尸都没留下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反抗过，拼过，可每一次，都是死路一条！都是家破人亡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老者的哭声如同导火索，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悲愤。

        压抑了三万年的委屈、痛苦、不甘，在此刻尽数宣泄而出，哭声、哽咽声充斥着整个秘地，连灵泉的水汽都染上了悲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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