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拍完一场淋雨戏，浑身湿透，助理小芸递来的暖手宝早已凉透，只能反复揉搓双手取暖。

        小芸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姐，秦总的法务部还没联系我们，要不要……主动打个电话问问解约的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目光落在苗甜手机屏幕上，那里正播放着秦嬴在发布会上宣布捐赠的片段，宋城中学的老槐树在镜头里摇曳，与片场的塑料假树形成刺眼对比。

        苗甜关掉视频，指尖划过屏幕上“超佳饮料扩招7000人”的热搜，自嘲地说：“问什么？问他为什么宁愿捐3亿建体育馆，也不愿帮我付5000万违约金？还是问他，当年我若没签旺业，现在站在聚光灯下的，会不会是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小芸顿时无语，人在低潮时，易暴易怒，苗甜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    苗甜望着远处摄影棚的灯火，那里正在拍摄一部仙侠剧，女主角的片酬是她的十倍，用的布景材料却是廉价塑料，而新闻里说，超佳影业正在宋城建设影视城，所有布景都用超宝的再生材料，连临时演员的休息区都配着大宋智慧空调。

        苗甜轻声呢喃：“当年我总觉得，秦嬴给的资源不够顶级，嫌超佳饮料只是个‘小品牌’，嫌《特种兵1》的制作成本太低。现在才知道，他要的不是一时的爆红，是长久的根基。超佳饮料从区域品牌做到全球35%的份额，超宝从垃圾处理做到航天材料，都是一步一步熬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芸刚要安慰，导演却大喊起来：“苗甜！准备下一场！补妆！”苗甜连忙接过化妆刷，对着小镜子快速补粉，将眼底的失落藏进角色的笑容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场戏是她饰演的女配角向男主角告白.

        台词里有一句“我总想着一步登天，却忘了路要一步一步走”，念出来时，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秦嬴陪她跑超市铺货的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，超佳饮料还没进大型商超，他们在社区便利店的货架前，一瓶一瓶地摆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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