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屋里亮着灯。
于兰正坐在一个大洗衣盆前,费力地搓洗着他那身沾满煤灰的脏衣服,热水在盆里蒸腾起大团白雾,几乎把她整个人都笼罩了,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。
张景辰放下鸡蛋走过去,心疼地说:
“放这儿吧,一会儿我自己洗。你这都六个多月了,老这么弯腰能舒服吗?别再抻着。”
说着就要拉她起来。
于兰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泡沫,喘了口气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:
“没事,水是热的,我慢慢洗,不累。你这衣服不赶紧洗,煤灰都沤进去了,更难洗。”她语气坚持。
“明天我自己洗。”张景辰不容分说,轻轻把她扶到炕边坐下,“你就好好歇着,别让我担心。”
于兰拗不过他,只好坐下,擦了擦手,说:“刚才你出去的时候,大哥来了一趟。”
张景辰动作一顿:“嗯,说什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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