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婶子,不是我说,我哥这次去南方,那可是见了大世面!
人家那厂子里机器轰隆隆的,生产的那种电子表,小巧玲珑,带日历还会响,啧啧。
他这趟回来,就琢磨着咱们这儿是不是也能弄点啥....”
孙父闷头抽烟,眼皮都没抬:“弄啥?咱就会种地,养点牲口。”
“哎呀,不能老想着土里刨食嘛!”王小美声音又拔高了些,“人家南边,个体户都发财了!
我哥说了,他有路子,能弄到便宜又好看的布料,做成衣服,拿到县城集市上卖,肯定抢手!本钱又不大...”
孙久斌接口道:“爸,小美说得在理。胆子大点,来钱快。咱家这老房子,也该翻新翻新了。”
孙久波把卷好的烟叼在嘴上,划火柴点燃,深吸一口,灰白的烟雾模糊了他黝黑的脸庞。
“老三,你倒腾‘君子兰’欠的窟窿,填上了?”
屋里热闹的气氛顿时滞了一下。
1985年初,“君子兰”被定为春城市市花后,行情一下子狂热起来,价格攀到顶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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