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先没往镇里开,而是拐了个弯,开进附近一家水泥厂的后院。
那里有一个公用的地磅。
因为这车这是给政府家属院送的煤,需要正规的称重票据回去对账与结算。
地磅是那种老式笨重的机械磅,磅房是个低矮的小屋。
需要工人手动搬动硕大的铸铁砝码来平衡称重,开票员在一个油腻腻的本子上记录重量,撕下一联盖了章的票据递给老赵。
整个过程慢悠悠的,带着浓厚的计划经济时代的印记。
张景辰这才明白,刚才在厂里空等那半天,多半是前面有车在排队过磅,加上两个工人卸得慢,耽误了事儿。
称完重,拖拉机重新发动,这次才真正朝着镇中心的方向开去。
车斗上,寒风呼啸,但干坐着不动反而更冷。张景辰和马天宝裹紧了衣服,闲聊起来。
“天宝,咋样?还能适应不?”张景辰提高了声音,盖过拖拉机的噪音和风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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