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陈年书卷和昂贵沉香的混合气味,却压不住那股沉甸甸的、近乎凝固的压抑。
吴军坐在下首的黄花梨木椅上。
他刚刚被释放,身上还穿着被抓时那昂贵却已显褶皱的西装。
最刺眼的,是他那颗光秃秃的头颅。
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,头皮泛着青白的光泽,一道尚未完全褪去的暗红色“死”字疤痕,依稀可辨,如同耻辱的烙印。
他的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起皮,短短几日,仿佛苍老了十岁。
但那双眼睛——
阴冷。
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,表面平静无波,深处却涌动着怨毒、暴怒,以及一种被彻底践踏尊严后,近乎扭曲的疯狂。
他双手放在膝盖上,看似规矩,但紧握成拳的指关节,微微颤抖。
吴敬中老爷子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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