甫一坐定,便听侯爷谢弘毅开口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的目光直直落在谢绵绵身上:“你既已回府,便是侯府的小姐,往日旧事不必再提。但侯府有侯府的规矩——”
“你在外流浪十年,怕是早忘了侯府该有的晨昏定省、行止进退的礼仪。自明日起,每日跟着嬷嬷学规矩仪态才艺女红,莫要再像在外那般随心所欲。”
谢绵绵尚未开口,便见谢思语抢先一步起身。
她眼眶微微泛红,语气带着几分委屈:“父亲,您莫对姐姐这般严厉。姐姐在外十年,风餐露宿,忍辱负重讨生活,哪还顾得上规矩?我相信姐姐不是故意失礼,等她慢慢学,定会和从前一样端庄的。”
这番话字字都在求情,却句句都在强调谢绵绵规矩差。
像是要把谢绵绵在外十年过得不堪,野蛮无知礼仪差的印象牢牢焊在众人心里。
谢弘毅的目光落在谢绵绵一身劲装扮相上,语气又沉了几分,“当务之急是学好规矩,做个端庄得体的名门贵女,莫要再像在外漂泊那般,野蛮粗鲁没规矩。”
谢绵绵的声音平静无波,隐约还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敷衍:“父亲教诲,女儿记下了。”
“记下就好。”谢弘毅的目光扫过谢绵绵身上的劲装打扮,皱眉,“你回府已有一日,为何还穿着这身旧衣?若是被外人瞧见,岂不是要笑话侯府苛待嫡女,连件像样的衣裳都置办不起?”
侯夫人连忙柔声打圆场:“侯爷息怒,实在是绵绵回府太过仓促,绣房还未来得及为她赶制新衣。妾身本想今日让绣娘来给绵绵量好尺寸,尽快赶制出几套新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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