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汁泼溅的弧光惊得满室人寒毛倒竖——
侯夫人握着佛珠的手骤然收紧,谢如珏吓到扑到谢如瑾怀中求保护,谢思语更是吓得捂住了嘴。
谢绵绵立在光影里,红色发带随呼吸轻轻颤动,眼底翻涌着碎冰般的寒意。
她的脊背挺得更直,竟比那崖竹多了几分锋芒刃光。
“父亲,”红唇轻启,她的声音冷若淬冰,“你是想打我,还是想……与我切磋?”
谢绵绵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冰锥刺骨,扎得满室瞬间死寂。
堂中烛火跳跃,将她脸上的光影切割得愈发分明,眉眼间泛着冷冽的光。
谢弘毅的怒火被这声质问堵在喉头,竟一时语塞。
他望着眼前这个失踪十年回府两日的女儿,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她,却只觉陌生得可怕。
十年前那个追在他身后软糯喊“爹爹”的小丫头,如今已长到身形高挑,亭亭玉立。
只是那双曾盛满孺慕与依赖的眼睛,此刻只剩冰封千里的寒凉,再无半分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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