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这位归府的大小姐如此识趣,又有齐嬷嬷在侧,她不敢再摆什么架子,只得讪讪地说:“既然大小姐准备好了,那咱们就早些过去,莫让夫人久等。”
静安院。
侯夫人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圈椅上,手中捻着沉香佛珠,指节却用力得泛白,佛珠转得“沙沙”响。
“人都安排妥当了?”侯夫人的声音不高,脸色沉郁,带着一股寒意。
下首垂手的大丫鬟立即躬身上前,压低了嗓门道:“夫人放心,容嬷嬷亲自挑选的人,婆子都是力气最大的,护院都是府里身手最好的,捆人利索。”
侯夫人“嗯”了一声,端起手边的青釉茶盏,却不喝,只盯着茶汤里沉沉浮浮的叶片,“那丫头是个野性子,既敢当街动手打人,还敢对父母不敬,甚至连侯爷都敢忤逆,今日保不齐又要闹。她若敢抗命,不必顾什么脸面。”
“阿娘别太忧心。”侯夫人身旁的谢思语柔声道,“姐姐难道还能真敢抗命不成?”
今日她一身鹅黄绣折枝玉兰的襦裙,外罩月白纱衣,发间只簪一支珍珠步摇,显得楚楚动人。
此时她指尖绞着绣帕,心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——
若谢绵绵闹起来,被绑去尚书府的模样,定会成为京中笑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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