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就闭眼。”罗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血性,“老子还没死,这天就塌不下来。”
罗林举着双手,慢慢从车后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没拿武器,只抓着那两个铁皮罐头,阳光照在那上面,反射出的光亮刺得人眼睛发花。
“对面那是哪条道上的朋友?”罗林的声音不大,透着股文人的斯文劲儿,但在这种空旷的地方,每个字都送得远远的,“咱们就是过路的,车上拉的也是些破铜烂铁。大热天的,别动了肝火。”
土坡后面没动静。
过了好半晌,才探出一个裹着脏羊皮袄的脑袋,手里那杆土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罗林的胸口。
“少废话!”那人的嗓子像是被沙子磨坏了,嘶哑难听,“留下水,留下粮!不然就把你们那破车给点了!”
罗林笑了。
他这一笑,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明和算计就藏不住了。
他推了推眼镜,也没往前走,就把手里的罐头往高处举了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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