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罗森面前,离得很近,近到林娇娇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浓烈的脂粉味,混着廉价的香水,冲得人鼻子发痒。
“既然是家里人,那就得守这儿的规矩。”红姐伸出一根涂着红丹蔻的手指,点了点柜台上的价目表,“刚才顺子说了,现在水价涨了。既然带了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妹妹,想必用水肯定不少吧?”
“多少钱,开个价。”罗林走上前一步,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,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斯文笑容,“我们兄弟虽然不是大富大贵,但住店的钱还是给得起的。”
红姐斜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“两间房,二十块。热水另算,一桶五块。不讲价。”
“二十?!”罗焱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,当场就炸了,“你怎么不去抢?五块钱在城里能买多少肉了?你这破土房子是金子糊的?”
“这地方,水比金子贵,命比草贱。”红姐也不恼,只是漫不经心地理了理旗袍的开叉,“嫌贵?嫌贵可以去外面的红柳林里睡,那里不要钱,还有狼陪着,多热闹。”
罗焱还想说什么,被罗森抬手拦住了。
罗森看着红姐,手伸进怀里,摸出那两张皱巴巴的大团结,又添了一把零钱,那是从黄牙男人身上搜刮来的全部现金。
“钱给你。”罗森把钱拍在柜台上,力道大得让那厚实的木头柜台都颤了颤,“最好的房,最热的水。要是少一样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只是那只那把还没收起来的撬棍,又往地上顿了一下。
咚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