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或者说是第三天?没人说得清。
时间的概念在黑暗中变得模糊不清。
车厢里的空气已经浑浊到了极点,每呼吸一次,都需要调动全身的力气,肺叶像是一对破风箱,呼哧呼哧地拉扯着。
最可怕的是热。
那种热不是太阳暴晒的灼热,而是像在蒸笼里慢慢焖熟的湿热。
每个人身上都像是裹了一层浆糊,汗水流干了,就在皮肤上结成一层细细的盐粒,磨得人肉疼。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角落里传来罗土的呓语。
这个最壮实的汉子,这会儿却是情况最糟的一个。
他那条受伤的胳膊发炎了,整个人烧得像个炭火盆。即便是在这种高温环境里,他的身体还在不住地打摆子,牙齿磕得咯咯响。
“老五不行了。”罗林的手搭在罗土的额头上,收回来的时候烫得缩了一下,“烧得太高,再不降温,脑子要烧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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