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森还没来得及说话,罗林先动了。
这位平日里最讲究“体面”的二哥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那双总是藏着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温软。
他走上前,没去管那些煽情的话,而是直接伸手,从林娇娇手里拿过了那个简陋的小白瓶。
“别哭了,再哭姜茶都白喝了。”罗林的声音温温吞吞的,听不出太大的情绪起伏。“娇娇做得对。咱们现在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,真要是有了动静,那是对孩子不负责,更是想要娇娇的命。”
“二哥说得对。”罗木也凑过来,心疼地递过一块新手绢——也不知道他从哪变出来的,“娇娇是为大家着想。这路况,确实不适合要孩子。要是真有了,那是遭罪。”
罗焱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,那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。
他想凑过来道歉,又怕被罗森踹,只能在那儿搓着手,吭哧吭哧地憋出一句:“娇娇啊,四哥就是个棒槌,嘴比脑子快!我刚才那是急昏头了,你别跟我一般见识。该打!四哥这就自个儿掌嘴!”
说着,他还真举起巴掌要往脸上呼。
一只大手半路截住了他。
罗森终于抬起头,眼神凉飕飕地扫了老四一眼:“省省力气,留着待会儿推车用。”
说完,他又低下头,粗糙的指腹轻轻抹去林娇娇眼角的泪珠。
那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,仿佛稍微用力一点,就能把眼前这个瓷娃娃给碰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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