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熄了火,那股子要把人骨头缝都冻酥的寒气立马就占了上风。
戈壁滩的昼夜温差能大到让你怀疑人生,白天是火焰山,晚上就是广寒宫。刚才还热得冒油的车厢,这会儿跟个大冰窖似的,加上外头那鬼哭狼嚎的风声,怎么听怎么像是在给人送终。
“阿嚏——!”
林娇娇缩在罗森怀里,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哆嗦。
罗森眉头一拧,那两只跟铁钳一样的大手把她往怀里又紧了紧,身上的肌肉硬得像石头,偏偏体温烫得惊人。
“冷?”
他嗓音哑得厉害,像是含着把沙砾。
“嗯……这风吹得骨头疼。”林娇娇吸了吸鼻子,那双小鹿眼水汪汪的,看得人心尖发颤,“大哥,外面的声音怎么越来越响了?”
“呜——呜呜——”
外头的风声配合得天衣无缝,尖锐得像是拿指甲盖在黑板上挠,又像是女人吊着嗓子在哭坟。
“这就是那个……那个新娘子在哭吧?”罗焱在前座抱着膀子哆嗦,牙齿碰得咔咔响,“二哥,你刚才说那是空气穿过石头眼儿的声音?我不信,这就是冤魂索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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