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经深了。
外头那几只不知疲倦的狼大概也是折腾累了,院子里的呼喝声渐渐消停,只剩下风卷着沙砾打在窗户纸上的沙沙声。
屋里,那盏煤油灯的灯芯炸了个小小的灯花,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惊得林娇娇手一抖。
“专心。”
罗林的声音就在她耳蜗边上炸开,带着股子让人腿软的热气。
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对面,而是依旧保持着那个把她圈在怀里的姿势。这会儿已经不打算盘了,改成了练字。
一张有些泛黄的草纸铺在桌上,旁边放着瓶没盖盖的墨水。
林娇娇的手里捏着支钢笔,但这笔杆子像是抹了油,怎么握都觉得别扭。
“握笔不是这么握的。”
罗林叹了口气,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宠溺,像是对着个不开窍的学生。但他那只大手却极其诚实地再次覆盖了上来,把她那只乱动的小手牢牢地压在了桌面上。
“虎口要空,掌心要虚,指尖用力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调整着她的手指姿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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