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队的老王叔正好蹲在墙根抽旱烟,听见这话,直接把烟锅子往鞋底板上重重一磕,站起身扯着嗓子吼:“娇娇丫头说得没毛病!那姓马的就是个黑心肠的活土匪!他扣我们的粮,全拿去讨好外头的野女人了!昨晚他被人打断腿,那是老天爷开了眼,替咱们这大伙儿收了这畜生!”
“对!王叔说得对!”后勤部的张嫂子也挤进人群,指着大字报破口大骂,“这大字报指不定就是那黑心肝自己让人贴的!他想往娇娇头上泼脏水,好掩盖他大半夜翻墙头偷鸡摸狗的烂事!这种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,就该直接拉去枪毙!”
眼看舆论风向直接来了个大掉头,王嫂子和李寡妇慌了神。
她们原本就是想跟着起哄踩林娇娇一脚,哪里见过这种全员倒戈的场面。
就在两边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,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痛苦的咳嗽声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众人回头看去,只见罗家老五罗土,正佝偻着那高大的身躯,一步三摇地从土路那边挪过来。
这会儿的罗土,那叫一个惨绝人寰。
他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杵着一根刚砍下来的歪脖子榆木棍当拐杖。
他身上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破大衣,脸上不知抹了多少灶底的锅灰,惨白中透着发青,嘴唇干裂得都起皮了。
他每往前走一步,都要停下来大口喘气,活脱脱一个连肺管子都要咳出来的痨病鬼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