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千万!千万要小心!”
苏念慈重重地点了点头,将那份沉甸甸的嘱托和几张被汗水浸得有些潮湿的毛票,一起揣进了贴身的口袋里。
“张阿姨,我记住了。您快回去吧,天晚了。”她拉着小石头,对着张姐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冰冷的夜风瞬间卷了上来,吹得苏念慈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。
“姐姐,我们去哪儿?”小石头缩了缩脖子,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苏念慈的衣角。他的肚子是饱的,心却是悬着的。
“去候车室。”苏念慈的目光,投向了不远处灯火通明,却又显得鬼气森森的火车站大楼。
白天的车站和晚上的车站,是两个世界。
当苏念慈拉着小石头重新踏入候车大厅时,她瞬间就理解了张姐这句话的含义。
白天那种行色匆匆、充满希望和嘈杂的氛围已经荡然无存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混杂着汗臭、劣质烟草味和绝望气息的凝滞空气。
偌大的候车室里,长条的木质座椅上,东倒西歪地躺满了人。大部分人都用破旧的行李当枕头,蜷缩着身体,企图在冰冷的夜晚汲取一丝温暖。空气中,偶尔响起几声疲惫的鼾声和婴儿压抑的哭泣,但更多的是一种死寂。
一道道或麻木、或警惕、或不怀好意的目光,如同探照灯一般,从各个阴暗的角落里扫射过来,在苏念慈和她怀里那个装着馒头的布袋上,停留了片刻,又缓缓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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