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弟弟是一起从地狱里爬出来的。
在那个大雪纷飞的破庙里,是她将那块又干又硬的腊肉泡软了,撕成丝,一点一点地喂进了他干裂的嘴唇里。
在那个危机四伏的绿皮火车上,是她用自己瘦弱的身体将他死死地护在身后,为他挡住那些贪婪而又狰狞的嘴脸。
在那个饥寒交迫的逃亡路上,是他的那一声怯生生的“姐姐”,让她在无尽的黑暗和绝望中看到了一丝活下去的光亮。
他是她的弟弟。
是她在这个冰冷而又陌生的世界上唯一的亲人。
是她活下去的意义。
她无法想象,如果有一天她的生命里没有了他,那会是怎样一种无法承受的空洞和孤寂。
理智告诉她,她应该为他高兴。
他能回到自己的家、回到亲人的身边是天大的好事。
可是,情感上她却自私地希望他能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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