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慈那晚没有睡。
她把放大镜搁下来的时候,窗外已经能听到第一声鸡叫了。
书桌上摊着图谱、父亲的手抄药方、她自己誊抄的笔记本,三样东西占满了整张桌面。
她坐在椅子上,把那枚“苏氏堂”的印章又看了一遍,看到眼睛发酸,才站起身,把桌上的东西整整齐齐地码好。
天亮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,是从卧室的柜子底层翻出了父亲留下的铁盒子。
铁盒子不大,巴掌宽,三指厚,锈迹斑斑,盒盖上的漆早就磨没了。
她在床边坐下,把铁盒子打开。
里面的东西她翻过无数遍了——三封信,两张旧照片,一枚军功章。
信纸泛黄,折痕处已经有了裂纹,她不敢再展开了,每多展一次就多磨损一分。
照片更旧,黑白的,边角卷起来了,背面用铅笔写了日期和地点。
苏念慈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膝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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