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咒骂着刘向阳,咒骂着王立新,咒骂着罗兰,把这几天积攒的怨气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咀嚼。
“妈的,刘向阳这孙子,也就这点能耐了!”他啐了一口,对着黑漆漆的棚顶自言自语,“让王立新给老子穿小鞋,净安排这些恶心人的活儿!清臭水沟,看破草垛……呵,他敢动老子一根手指头吗?他敢吗?”
他越骂越觉得是这么回事,刘向阳真要是个狠角色,直接带人揍他一顿,或者用巡查员的权力找点更严重的由头整他,那才叫本事。
“等老子找到机会……”张卫国咬着牙,昏昏沉沉地睡去,梦里都在盘算着怎么才能反将一军,至少也要让刘向阳或者罗兰狠狠丢一次脸。
刘向阳家里,日子照常过着。
薛冰冰去小学代课越来越顺手,孩子们“薛老师”、“薛老师”地叫得亲热。
乐琪乐瑶把仓库的账目整理得清清楚楚,连带着把一些积压的旧农具都分门别类归置好了,张铁军逢人便夸。
罗兰、左青青她们也开始正式参与小队的工分记录,虽然还生疏,但态度认真,村民们也没话说。
一天晚上,两人在灶间收拾碗筷,薛冰冰看着罗兰轻声问到:“兰姐,心里还堵着吗?”
罗兰洗碗的手顿了顿,扯出个笑:“没……好多了。”
“向阳哥既然说了他来处理,你就放宽心。”薛冰冰接过她洗好的碗,用干净抹布擦着,“他那个人,做事有章法,不会让咱们白白受委屈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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