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雨擦汗的手停了停,没说话,扛起锄头往回走。
回到那间小屋,她舀了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,才觉得快冒烟的嗓子好受点,灶台冷冰冰的,只有两个昨晚剩下的掺了野菜的窝头。
她坐在门槛上,慢慢啃着窝头,眼神看着远处绿油油的庄稼地,空茫茫的。
傍晚下工,她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回来,却看见门把手上挂着一个旧布袋。
左右看看没人,她赶紧摘下来拿进屋。
打开一看,里头是四个白面馒头,还是温乎的,一小包红糖,一盒蛤蜊油,最底下,居然还有一双半新的、厚实的劳保手套。
顾小雨拿着手套,看了很久,然后紧紧攥在手里,攥得指节发白。
第二天,她戴上了那双手套,锄头把磨在掌心,果然没那么疼了。
晚上,她用省下的热水仔细擦了身子,换了件干净的旧褂子。坐在昏暗的油灯下,她拿出自己藏着的针线笸箩,又从怀里摸出一小块深蓝色的、结实的劳动布,这是上次刘向阳给她做衣服多出的一点料子。
她比划了一下,开始飞针走线,她也知道刘向阳条件好,什么都不缺,但是她就是想给他做点东西,不管他需不需要。
过了几天,李建军又出新花样,派顾小雨去挑粪肥,给村南最远的菜地追肥,一担粪百十来斤,来回三四里地,全是上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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