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懂什么上古大阵,不懂什么秩序混沌,不懂什么虚无无声无息。
他只记得祖训一句话:
“人在,印在;人亡,印倾。”
五十年,一万八千多个日夜。
他每天清晨摸黑上山,坐在山顶那块干裂的空地上,一坐便是一整天,什么也不做,什么也不想,只是安安静静坐着,用自己的心神、自己的寿命、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精气神,一点点喂给山底快要饿死的旧印。
镇上的人怕黑风岭,笑他是疯子、是怪人、是被山鬼迷了心窍的老东西。
官府来过,赶他走;商贩来过,劝他下山;甚至有些走江湖的修士来过,以为他是什么隐世高人,结果一看只是个老农,嗤笑一声便转身离去。
他从不辩解,从不抱怨,从不离开。
饿了,吃野菜野果;冷了,缩在茅草屋里烤柴火;病了,自己采几把草药熬水硬扛。
五十年,他把自己活成了黑风岭的一棵树、一块石、一缕风。
他不知道旧印到底是什么,不知道无序之气有多可怕,不知道一旦印碎,远镇会变成什么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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