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耽搁?”王老头从柜台后面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,“是又去河边了吧?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却不动声色:“没有,就是雨大,路滑。”
王老头哼了一声,没再追问,只是指了指墙角的煤炉:“水开了,去把茶泡上。今天张老头要喝头道碧螺春。”
我应了一声,转身走向煤炉。炉火正旺,水壶里的水“咕嘟咕嘟”地响着,热气腾腾地往上冒。我熟练地拿出茶叶罐,撮了一撮碧螺春放进盖碗里,然后提起水壶,沿着碗壁缓缓注入热水。
茶叶在水中舒展,像一只只绿色的蝴蝶,翩翩起舞。一股清冽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,张老头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“好茶!萧晨,你的手艺又长进了。”
我笑了笑,把盖碗端到他面前:“张伯,您慢用。”
就在这时,我感觉到身后的影子动了一下。
念暖站在门口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,打湿了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。她的眼睛很大,很亮,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,里面藏着我永远也读不懂的秘密。
“念暖,你怎么来了?”我轻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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