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太阳尚未升起,院外就有了叫骂声。
“刘恭,我入你娘!”
酒后残余的头疼还未散去,刘恭坐在土堆的炕上,感觉全身上下好似在船舱里滚了十万遍,浑身上下都酸痛无比,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。
似乎是察觉到刘恭醒来,金琉璃端着水盆,从门外款款走进。
今日,她换下了轻纱。
在她身上穿着青色的龟兹窄袖胡服,袖口和领口皆是素雅的绣花,早早扎好的发辫如垂条柳叶,在行走间来回晃荡。
“郎君,院外有个穿锦缎襕衫的先生,似是您的同僚,一直在喊您。”
“何时来的?”
“他卯时便到了,一直守到现在呢,已经是辰时末了。对了,他说自己唤作周怀信。”
金琉璃拿着毛巾,用水浸润后再拧干,为刘恭擦着脸,身后毛茸茸的尾巴竖着摇晃,看上去心情不错,没有半点着急的模样。
但刘恭就不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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