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天刚蒙蒙亮,营地中的回鹘头领,纷纷叫喊着部众,将他们从毛毡上拽起。
有的人已经冻死,而剩下的人醒来,也是下意识地蜷缩在毛毡里,不愿离开这温暖的巢穴。
头领们气得怒骂连连,挥着马鞭抽打迟迟不起的人,鞭梢划破冻僵的皮肉,转眼间渗出血珠,又被寒风冻成暗红的冰粒。
营地中四处都是杂乱的叫喊声、咳嗽声、孩童的哭闹声。
还有头领们的喝斥怒骂声。
随着众人醒来,便可以远远望见,弱水南边出现一群黑影,裹着毡裘缩成一团,步履蹒跚地往营地挪。
唯有一面大旗,在寒风中飘晃着。
“是哪儿来的?”
一名小头领裹紧裘袍,伸长了脖子眺望,恨不得直接飞过去看。
等到人走近了些,小头领才看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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