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陵宫地处偏僻,但比起昨日,已差木匠抓紧修缮,此时庭院寂静无声,谢执头疾舒缓,不由脚步跟着加快往里面走去。
灵堂烛火通明,照得谢执有一瞬间的怔愣,直到见到跪在蒲团上静静挑灯抄写的少年郎,他才恍然想起沈狸这个人。
这得怪他了。
本想让内侍通传翰林院,让沈狸抄写道法真经,酉时归家,不曾想他当时正和公明景等人谈论国政,竟将最重要的东西漏了。
否则,也不至于让她到了子时还在挑灯抄写。
谢执如此盯了一会,而对方始终沉浸在道家真经中,连他进殿都没察觉。
许是夏夜炎热,她脱了官帽趴伏在桌案上,将袖袍撸到胳膊肘处,手腕骨异常清瘦,窗外皎洁月光打在她的侧脸,鼻尖都浸透出莹润光泽。
不得不说,历届榜眼,别论探花,都不及沈家这两位少年状元半分风采。
谢执心下一动,轻手轻脚地往里走去,生怕惊扰了对方似的。
不料,他温和的目光自对方头顶掠过,转为疑惑。
对方的肩膀一颤一颤的,仿佛是在憋笑。
谢执的视线跟着对方目光所及处落到纸上,瞬间错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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