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元昭同样看着他。
“沈狸,你是故意用这篇奏疏来恶心朕的吗?”谢执怒极生笑。
还好她早有准备!
沈元昭一气呵成跪下,怆然泪下:“臣辜负陛下栽培,真是罪该万死!但臣有不得已的苦衷……祖母昨日故去,臣倍感痛心,这才思绪全无,污了陛下的眼,还请恕罪!”
说罢,她重重磕了几个响头,那叫一个情真意切,把承德看得都顿感额头一阵剧痛。
御座上的谢执默了许久,遂垂眸看了一眼奏疏上一处不起眼的水渍,像是泪渍。半晌,合上奏疏:“行了,朕没说要罚你,亲人故去难免感伤,起来吧。”
沈元昭心中偷笑,却装作袖子捂脸,黯然拭泪,为了让谢执相信自己,起身时还轻微晃了晃,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。
谢执:“……”
他终于妥协,近乎无声地叹了一口气:“今日抄写就免了吧,朕放你归家一日陪伴家人,至于奏疏,等令妃生辰宴过了再交也不迟。”
沈元昭怔了怔,这倒是她没想到的,谢执这厮平日张牙舞爪,没想到也有这般柔情的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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