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回应她的,往往是棚内看守不耐烦的一脚。
扶苏别过头去,不忍再看。
周文清看见稍显健壮些的男丁被集中在一处,像是评估牲畜般被审视,或者……和牲口也没什么差别,他们身边就拴着等待售卖的马和牛。
买主掰开他们的嘴查看牙口,捏按他们的胳膊腿脚测试力气,脸上是估量价值的盘算。
而被审视者,大多眼神空洞,望着泥地,仿佛灵魂早已抽离。
零星压抑的啜泣、绝望的哀求、痛苦的呻吟声,都被强行挤压到最低,但这种种声音交织成一片低沉的背景嗡鸣,敲打着耳膜,也敲打着心脏。
周文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松开了牵着扶苏的手,指向不远处一个被拴在木桩上、看着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奴隶。
“桥松,你去问问,那个人为何沦为奴隶,可是……身犯重罪,或是有何不堪的恶习?”
扶苏抬眼看了看先生,又望向那个少年,抿了抿唇,依言走了过去。
周文清的目光如同最警惕的鹰隼,死死锁在扶苏那小小的背影上,不敢有片刻偏移,袖中的手再次悄然握紧。
或许是扶苏一身锦衣在晦暗的环境中太过显眼,那负责看守、一脸精明的奴隶主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,格外热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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