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拖长了语调,眼中笑意更深:“让他继续跟着你,照料护卫,岂非两全其美?寡人觉得,甚好。”
说罢,嬴政不待周文清再次反应,已从容地从袖袋里抽出一个木牍。
“寡人已下令让他脱离暗卫建制,转隶于你周文清门下。”他的声音平稳无波,“听你号令,护你周全,交予你手,自今日起,他便是你的人了,他的去留奖惩,生杀予夺,皆由你心意而定,与寡人……再无直属关联,爱卿自可放心驱使,不必有顾虑。”
放心?不必有顾虑?
周文清明白,大王的意思是让他放心,李一不再是潜伏的秦王暗卫,不再是君王安插的眼线,而是完全交由给他,不必再有任何顾虑。
可周文清在意的,怎么会仅仅是眼线与否?
他从未像此刻这般,如此清晰、如此刺痛地意识到——他脚下所立,是一个封建王朝,而非他的故乡。
而李一,这个他早已在心中视为家人、伙伴,会为其忧、为其喜的人……
其身份的本质,归根结底,在这世道的法则里,不过是一件可以根据需要、被随手给予、转让的……
资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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