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嬴政凝神倾听,他便继续道:“此明非是令其博古通今、议论朝政,而是使黔首略识文字,知晓朝廷法度为何如此;通晓最浅显的数算,于市井交易、田亩计量时不易受欺;明白最基础的道理,知晓勤耕可饱腹,战功可显荣,遵纪可避祸。”
“如此之民,有三利。”周文清伸出三指,“其一,吏治更畅,民知法理,乡讼自减,奸猾难欺,政令推行阻力大减,昔日商君徙木立信,正赖民‘知’有赏必信。”
“其二,兵源更优,士卒能识旗鼓号令,战场便是如臂使指之锐,老将军深知,一支能‘读懂’军令的百人队,可胜懵懂千人。”
“其三,”他看向嬴政,语气沉静有力,“此乃固本之策,百姓心中有耕读立身、军功改命之盼,便会自发维护此秩序,民心所向,方是江山最稳固的基石,愚民如积薪,暂可压伏,却易藏火;导民向明如疏渠,既能灌溉,亦可泄洪。”
“臣所言开智,非是启其争辩之心,而是铸其安身立命、拥护王化之器,民智渐开而导之有道,方可由‘慑服’渐入‘心悦’。”
周文清看嬴政的表情逐渐松动,补上卡在他心坎上的最后一击,慷慨激昂道:
“如此,大秦传之万世,未必不可期啊!”
完!子澄兄怎么又不打招呼,直接莽上去了!
李斯在一旁听得心潮起伏,以为此议虽妙,却关涉国策根本……
他正急速思索如何委婉帮衬,或至少将话题圆得更加稳妥,不料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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