冠池的喉结滚动了好几下,手指颤抖地指着周文清,眼睛瞪得滚圆,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:
“你、你、你——你这是血口喷人!”
周文清也不惯着他,冷笑道:“究竟是我含血喷人,还是你以己度人,各人心中自有决断,冠少府丞,莫要把众人都当了傻子!”
话音一落,群臣立刻响起嗡嗡的议论声,冠池那张被血糊得乱七八糟的脸,此刻青一阵白一阵,精彩得像开了染坊。
正在此时,一个干瘦的身影从队列中站了出来。
“大王!”
此人正是御史隗状,他迈步上前,那张脸瘦削寡淡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法令纹从鼻翼两侧一直延伸到嘴角,把整张脸刻成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
他没有看周文清,也没有看冠池,只是直直地朝着御座方向躬身一揖,声音硬邦邦的,不带半点温度:
“大王,贪污受贿,中饱私囊,此事干系重大,百物司初立,若根基有污,何以取信于民?少府掌禁钱,若有失,更负君恩,若二人果有此行,乃是臣御史失察之责,臣请即刻彻查治粟内史周文清及少府丞冠池,还望大王允准。”
周文清闻言立刻拱手:“大王,臣附议,隗御史所言甚为有理,臣愿受御史彻查,若有半分差误,臣甘愿领罪!”
他可是当真没有半点心虚,虽然府中进项虽大,光是专利费一项,这钱财就如流水一般哗哗淌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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