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求医的人实在太多了。”扶苏耐心解释,“自从吕医令声名远扬,前来寻他看病的人络绎不绝,即便有士卒帮忙维持秩序,也时常拥挤混乱,故而才不定地点,免得有人提前扎堆等候,反倒生出骚乱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有时在城东,有时在城西,有时又在郭外,能否遇上,全凭运气。”
那他这运气,也未免太“好”了些。
周文清心里暗自腹诽,脚下却十分利索地转身,就要往反方向走,同时开口招呼几个孩子:
“好了好了,他们正忙着,咱们就别过去凑热闹了,义诊又不是卖糖,走,去别处看看,前头好像有卖小瓷老虎的。”
万一被吕医令瞧见他,以老人家的性子,铁定要拉着他诊脉,再硬塞一碗苦到皱眉的汤药,这么多人围着,他是喝还是不喝?
打定主意坚决不能靠近,周文清一边努力像赶小鸡仔似的,哄着孩子们调转方向,眼角却忍不住飞快往义诊棚瞥了一眼。
临时搭起的简陋棚下,吕医令坐在矮小的木匣上,正专心致志地诊脉,身后还排着十几号病人,长队蜿蜒,一眼望不到头。
老人家弯腰驼背,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,身旁众人皆忙作一团,连个递水擦汗的人手都腾不出来。
周文清收回目光,心里默默给李斯记了一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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