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清望着阴嫚欢快的身影,心底悄然泛起一阵惆怅。
秦女子的地位,其实比后世许多朝代都要宽松很多了。
她们可以读书识字,可以出门逛街,甚至能离婚改嫁而不被苛责。
可即便如此,女红依旧是她们逃不开的必修课。
她们没有发声的权利,不能入仕为官,不能上朝议政,更不能议论国事,纵然可打理家事,可这终身所托的“家”,却皆是父母之命,无从反抗。
尤其是贵族女子,生来便是金丝笼中的雀鸟,终究逃不过政治联姻的宿命。
秦人一个很矛盾的现象,敬重母亲,却轻贱女子。
无论官爵多高的男子,归家皆要向母亲请安,母亲训诫,儿子不敢有半分顶嘴。
可见这对女子的尊重,从来都是“功能性”的——你为家族延续了香火,你就是功臣;你能干活、能生儿子、能持家,你就被尊重,反之,就活该被轻贱。
这般想着,他看着阴嫚和霁晴的目光,又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怜惜。
世道如此,他一个穿越而来的人,纵然能给天下的女子提供更多选择的机会,教她们读书、让她们识字、给她们工作的岗位——可如何让这些从小被世俗乃至法律层层约束,被礼教浸泡长大的女子,真正明悟自己的价值?
周文清轻轻叹了口气,看向阴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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