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这罪山之中,纸张成摞堆放,却不见半柄纸伞、一把折扇;炭石堆积如山,也未曾见到更易燃烧的蜂窝煤,原来核心技艺与成品诀窍,全被他藏在了这隐秘之地,半点不曾外露。
子澄这般步步为营的算计,当真是缜密至极。
周文清继续说:“我知道,匠造坊可没少遭六国探子惦记,只是尉缭先生防备甚严,才未曾让他们得逞。”
“防备得严是好事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了,意味深长道:“不过文清以为,倒是可以放进去一个,最好是韩国的,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再如同你栽赃燕太子一般,逮个现行,好嫁祸韩国?”李斯眼睛一亮,立刻接上话茬。
“不行!”周文清摇摇头,拒绝道:“这般小打小闹,没有造成切实损失,到头来无非是逼韩国再派使者割地赔款谢罪,我费这么大心思设局,只图这点蝇头小利,未免太过不值。”
“那你想做什么?”李斯的眉头又拧了起来。
周文清凑得更近了些,几近耳语:“我的意思是——给匠造坊放一样真东西,让他去偷,比如……造纸。”
李斯目光锐利起来,瞳孔微微缩了一下:“你是说,故意让他得手?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那……可要给真的?”
“就要真的。”周文清点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,见李斯脸色一变,连忙笑着按住他的手臂,“但固安兄莫慌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