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周文清话锋忽转,指尖陡然在舆图上拐了个弯,故作忧心状:
“只是此番咱们使团规模不小,车马随从合计三百余人,还带了甲兵护卫,这般浩浩荡荡过境魏国都城大梁,魏人本就对我大秦心存忌惮,怕是要无端猜忌,横生枝节。”
“哪怕碍于国力悬殊,不敢轻动刀兵,也得耗费精力周旋,反倒耽误行程,依我看,不如绕道而行。”
说罢,他指尖从洛阳处缓缓向南挪动,细细勾勒出新路线:
“改走南线,自洛阳南下,先抵阳翟,再入陈郡,东行过彭城,而后折向北方,经薛郡直奔齐都临淄。”
“这条路虽说要多走几日路程,可全程都在我大秦疆土之内,关隘守将皆是自己人,驿站供给也随心,想走便走,想停便停,全然不用看他国脸色,稳妥得很。”
韩非低头看着舆图上那条弯曲的南线,目光沿着周文清划出的路线缓缓移动,像是在心里默算路程。
片刻后,他的指尖点在图上一处。
“那这个沛县呢?”
韩非声音不紧不慢,却透露出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敏锐,
“你方才所指,可要绕行此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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