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清先是听见茶盏叮咣作响的声音,心头猛地一跳。
完了!别不是自己戏过了,把韩非刺激得厥过去了吧?
他慌忙睁眼,入目却是韩非深深弯下的脊梁,恰似雪压青松,一身傲骨,垂而不屈。
刹那间,周文清只觉眼圈莫名一酸,心头愧意翻涌。
这大礼,他受之有愧啊……
“韩子快快请起!”
他急忙撑着榻坐起身,目光扫过案间溅出还冒着热气的茶水,又瞥见韩非腰间浸湿的衣料,语气更是急了几分:
“何至于此?韩子快快起来,可有烫到?”
“怎会不至于?”韩非却固执反问了一句,依旧地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,不肯直起身,语气生涩又诚恳:
“是韩非之过,错怪子澄,或有…言行不当,令子澄介怀伤感,而今知你……所受苦楚……感同切身,子澄绝非背主小人,万不可……这般言语,轻贱了自己,否则,便是非万死也难赎其罪,还望子澄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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