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清抬头,望了一眼窗外。
此去使齐,一连多日,加上他这身子骨还得慢慢养,原本最多三个月的行程,可如今刚出函谷关到第一个城池,半月已经过去了。
王翦老将军那边便是再慢再慢,攻城掠地的进度,也该过半了吧?
等他们一行人慢悠悠折返咸阳……还做什么韩臣?
怕是韩廷都给他掀了!
周文清的目光又落回到眼前这个提笔从容的翩翩君子身上。
只希望他这一路东行,亲眼所见、亲身所感,能想开些,到时候别太恨自己才好。
至于不恨……那是不可能的。
因为他会自己把仇恨度拉满的。
这张字据,虽然不是用来逼他守约,但他还会大做文章。
——只为留韩非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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