霖不知何时无声地走了过来。
看着这群在食物面前痛哭流涕的幸存者,这位前区长声音感慨:
“你知道,他们上一次吃到真正的肉,是什么时候吗?”
明道沉默不语。
“还没被涅吞并、降格为“耗材”之前。”霖自问自答,自嘲地笑了一声,语气里是化不开的苦涩,“快一年了,他们连做梦,闻到的都是营养糊糊那股酸臭味。”
这场分发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明道拿出来的兽肉与纯净水,省着点吃,足够这八百多人撑过十天。
热腾腾的烤肉与干净的瓶装水顺着队伍依次传递,落入一双双颤抖、焦枯的手掌中。
有人吃得太急,大块的兽肉卡在喉咙里,憋得直翻白眼,同伴顾不上手里的肉,拼命捶打着他的后背;
有人明明饿得眼冒金星,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把肉掰开,将大的一半塞给身旁瑟瑟发抖的孤儿;
还有人嘴里塞满了肉,眼泪却砸在手背上,最后索性蹲在地上,含着肉块嚎啕大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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