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侧胸腔,大面积塌陷,轮廓完全变形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指腹顺着塌陷的区域缓缓下探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,足以让任何一名外科医生遍体生寒。那不是骨骼,那是一捧被装进皮囊里的碎瓷片,随着他的按压,在皮下无规则地滑动、摩擦。
就像一个皮口袋里,装了一大把碎瓷片!
林逸夫的手指没有颤抖,只是沿着那片死亡区域一寸寸下移。
最终,停在一处尖锐的凸起上。
一截断裂的肋骨,像一根蓄势待发的尖刺,将皮肤顶出一个狰狞的弧度。
林逸夫猛地扭头,冲着张婉儿的方向,用尽全力吼了一句什么。
码头上的嘈杂声太大了。
幸存者的议论声,海浪的轰鸣声,广西舰引擎的待机声,交织成一堵巨大的噪音墙,彻底吞没了他声音。
但站在高处的张婉儿,清晰地看到了他的嘴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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