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?”拾穗儿问。
“现在。”领导站起来,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,“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。我得亲眼看看,你们村到底值不值得我冒这个险。”
车子开出信用社院子时,雪下得更大了。前挡风玻璃上的雨刷来回摆动,发出单调的刮擦声。领导开得很慢,很稳。
拾穗儿和陈阳坐在后座。陈阳靠窗坐着,闭着眼睛,脸色很不好看。车子一颠,他的眉头就皱一下。
“难受就说。”拾穗儿小声说。
“没事。”陈阳摇摇头,眼睛没睁开。
领导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,没说话。
路越来越难走。柏油路变成了石子路,石子路又变成了土路。车子颠簸得厉害,像在浪头上行驶。拾穗儿紧紧抓着前面的椅背,指节都发白了。
终于到了山脚。领导停下车,看着那条通往山上的路,皱起了眉。
路完全被雪盖住了,白茫茫一片,看不出哪儿是路,哪儿是沟。只有几行深深浅浅的脚印,从山下一直延伸到山上,歪歪扭扭的,像一条挣扎的蛇。
“得走上去。”拾穗儿说,声音里带着歉意,“路不好走,您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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