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,奶奶。”她老实说,“我现在没空怨,就想着一件事——怎么把电站建起来,怎么让咱们村重新亮起来。”
王奶奶的手紧了紧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:“这就对了。人这一辈子,该干什么就干什么,别老想着怨不怨的。你爹……”
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,“你爹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,会高兴的。”
提到父亲,拾穗儿的眼圈又红了。但她咬住嘴唇,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奶奶,您得好好养着。”她说,“您得亲眼看着电灯亮起来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王奶奶闭上眼睛,“我一定等着。”
夜深了,煤油灯里的油快烧完了,火光跳动着,越来越微弱。拾穗儿吹灭了灯,摸索着回到自己的位置躺下。
黑暗中,她睁着眼睛,听着周围的呼吸声——有轻微的鼾声,有翻身时木板床的吱呀声,有孩子的梦呓,有老人压抑的咳嗽。
这些都是她的乡亲,她的责任。
她悄悄把手伸进怀里,摸到那枚已经磨得光滑的木扣子——那是父亲棉袄上的扣子,是搜救队员在雪崩现场找到的唯一还能认出来的东西。
“爹,”她在心里说,“你看见了吗?大家都还没放弃。我也不会放弃。一定不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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