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自习室暖意渐散,拾穗儿攥着笔的指尖,依旧沁着一层薄汗。
刚才画顺的那条一次函数直线,还静静躺在草稿纸上,像一道微弱的胜利标记,可只要一想起即将到来的高数课,她的心口,就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细密的慌。
不是崩溃式的大哭,不是绝望式的放弃,是一种轻轻的、持续的、压在心底的微慌。
像风沙钻进衣领,像露水打湿鞋面,不重,却挥之不去。
“走吧,快上课了。”
陈静轻轻收拾好书本,声音依旧温柔,“今天我们依旧坐第三排,听得清,也不会太紧张。”
拾穗儿点点头,把高中数学课本小心塞进书包最里层,像是藏起一段还不敢示人的脆弱。
她跟在陈静身后,脚步轻轻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虚浮,不稳。
走廊里已经挤满了赶往教室的学生,人声熙攘,脚步匆匆。
身边不断有人谈笑风生,话题轻松落在高数的公式、昨天的例题、今天要讲的内容,每一句,都像一根细毛,轻轻搔着拾穗儿紧绷的神经。
“昨天的求导公式我背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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