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穗儿就那样站着,泪珠悬在眼角,身子微微发颤,却没有再往后缩,也没有急着坐下。
教室里静得出奇,无人催促,无人议论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,温和又包容,像在等待一个慢慢长大的孩子,留给她足够的时间,去做属于自己的决定。
讲台上的辅导员也沉默着,没有再开口,只是安静伫立,给她留足了空间与体面。
他看得明白,这个姑娘不是不愿,也不是不动容,她只是太慌了,慌到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突如其来、又沉甸甸的信任。
拾穗儿的视线有些模糊,她轻轻眨眼,避回眼底的水汽。指尖冰凉,手心却因紧张浸出一层薄汗。
她能清晰地感知到,全班的注意力都系在自己身上。
这是她长这么大,第一次被如此认真地注视——不是因为犯错,不是因为窘迫,而是因为被认可、被推举、被期待。
换作从前,她早该慌得低下头,连声推却“我不行”,再狼狈地坐下,把自己藏回安全的角落。可今天,她站着,一动未动。
心底两种声音反复拉扯,将她困在进退之间。
一个声音拼命劝她放弃:别逞强了,你根本做不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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