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冲破了稀薄的晨雾,撞在远处的山峦上,又折返回来,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、叠加,变得越来越雄浑,越来越有力量。
那不是机械的背诵,那是战鼓,是号角,是出征前打磨兵刃的霍霍之声,是灵魂在为自己的梦想,进行最后一次集体呐喊。
拾穗儿抬起头,迎着朝阳,彻底放开了声音。
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字句,此刻从喉间涌出,带着胸腔的共鸣,无比顺畅,无比激昂。
她能感觉到身侧的斯日古楞几乎是在吼,声音粗粝,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,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也能看见右前方的小梅和林晚,脖颈上绷起了纤细的筋络,眼神亮得灼人,嘴唇快速翕动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阳光洒在拾穗儿的脸上,她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晕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,滴落在书本上,晕开一小片痕迹。
但她没有停,也没有擦,只是睁大眼睛,望着远方的朝阳,声音愈发洪亮,愈发坚定。
她想起了无数个挑灯夜读的夜晚,想起了互助小组里彼此鼓励的温暖,想起了奶奶油灯下的牵挂,想起了乡亲们期盼的眼神。
所有的努力,所有的坚持,所有的隐忍,都在这一刻,化作了口中滚烫的字句,化作了心中不灭的火焰。
晨读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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