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不停地流,她却倔强地不发出一点声音,只是偶尔会停下来,轻轻呼唤一声:“奶奶,干净了,睡吧。”
每一次停顿,都让守在旁边的陈阳心如刀割。
他蹲在炕边,默默地看着这一切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伸出手,轻轻拍着拾穗儿不断颤抖的背脊。
时间在极致的悲伤中缓慢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午夜,也许是将近黎明,万籁俱寂中,阿古拉奶奶放在炕沿上的手指,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这个微小的动作,没有逃过一直紧盯着奶奶的拾穗儿的眼睛。
她猛地屏住呼吸,几乎是扑了过去,双手紧紧握住奶奶那只冰凉枯瘦的手,将脸颊贴了上去,用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,小心翼翼地呼唤:“奶奶?奶奶?你醒了?我是穗儿,我在这儿,穗儿在这儿!”
仿佛是用尽了生命中最后的气力,阿古拉奶奶的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,终于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。
她的眼神涣散而无神,茫然地扫过熟悉的屋顶、昏暗的油灯,最后,视线艰难地聚焦在拾穗儿满是泪痕的脸上。
她的嘴唇嗫嚅着,干裂得起了皮,发出一点微弱得如同游丝般的声音。
陈阳立刻凑近过去,将耳朵几乎贴在奶奶的嘴边,才能勉强听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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