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穗儿慢慢站起身,声音不算大,却很稳,带着一点未完全褪去的西北口音,质朴又真诚。
“教授,我印象最深的,是后面那一部分,环境的限制。”
她顿了顿,脑海里浮现出家乡的草场,风沙里的梭梭林,还有阿爸常年粗糙的手掌。
“我家在戈壁,从小就知道,草不能长太密,羊不能放太多,地也不能一直耗着。大地能承受多少,就是多少。超过了,草会枯,羊会瘦,沙会吹过来。”
她的声音轻轻有些发颤,却没有停下。
“以前我只觉得这是过日子的道理,现在才知道,原来高数早就把它写明白了。它不是在限制生命,是在保护这片地,让所有东西都能长久地活下去。”
说完,她轻轻低下头,有些不好意思。
教室里安安静静的。
没有人笑,也没有人窃窃私语。
过了几秒,陈敬之轻轻鼓起了掌。
很轻,却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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